行住坐臥常修淨觀,正念分明自在往生——淨土聖賢錄之唐時
明朝的唐時,字宜之,是浙江湖州(今吳興)人。他早年以秀才的身份被選入太學深造,後來外放擔任壽陽縣的佐官,接著又調任襄國任職。當流寇攻破襄陽城時,唐時展現氣節,奮不顧身跳進端禮門左側的井中;家人緊急把他從井裡救起時,已經氣絕,經搶救後才慢慢甦醒。事後,唐時向朝廷上書申訴自身遭遇,皇帝下詔交給三司(刑部等司法機關)核查審問,最終還他清白,並獲准返回家鄉。
唐時早年曾參禮蓮池大師,大師傳授他念佛法門,此後他便勤修淨業,精進不懈。他的感化下,家中眷屬都能背誦《金剛經》與《普門品》。白天大家各自操持本業、恪盡職守;到了夜晚,則全家聚集在佛前一同念佛回向,數十年如一日,以此作為每日的固定功課。
他常對人說:「修行淨土法門的人,要以『觀想』旨,必須做到在日常穿衣吃飯的時刻,心心念念都要安住在淨土觀想之中。有時心神遨遊蓮華世界,在寶蓮花中禮拜阿彌陀佛;有時靜坐瞻仰莊嚴佛刹,感受佛光照耀自身。只要清淨的觀想修成,往生淨土自然水到渠成,又何須苦苦等待死後?」
此後,唐時更加專一修持觀想阿彌陀佛的法門。有一回他前往南京的長干寺,在禮拜佛塔、專心念佛的時候,忽然看見塔頂放出耀眼的白光,阿彌陀佛隨之顯現出如黃金色般璀璨的光明身相。
又有一天,他靜坐於禪堂,推開窗戶,忽然看見汪洋大海中湧出一座高山,阿彌陀佛端坐在山頂,光明遍照四方,禪堂四周的牆壁與林木頓時融於光明,隱而不見。唐時精誠修行所感召的瑞相大多如此。
唐時擅長寫詩詞文章,歸心佛法之後,他常常藉助世間通俗易懂的文字語言來宣說佛法要義,著有《蓮華世界詩》、《如來香》、《頻迦音》等書,刊刻出版,廣為流通。
唐時曾經提前為自己營造墓地,後來又把墓地捐給了棲霞寺。他更立下遺言,身後一定要用茶(火化)之法。臨命終時,現出種種殊勝瑞相,正念分明,安然往生(《金剛持驗記》《淨土晨鐘》)
▒修學啟示
淨土法門,殊勝易行,在家之人,只要方向正確,同樣能成就。唐時的故事給予我們以下幾點啟示:
一、修行不離日常工作生活。唐時提出「穿衣吃飯,常在觀中」,告訴我們把淨土觀想融入日常行住坐臥之中,在日用瑣事中安住正念,正是淨土法門最踏實的修行之道。
二、與家眷善友為依,共修提攜。唐時帶動全家共誦經典、集體回向,以家人間的互相護持,不僅避免了獨自修行的懈怠與孤立,更讓修行轉化為一種穩定、溫暖的日常生活習慣,建立和諧的菩提眷屬。
三、一門深入,至誠感通。唐時長期專修佛觀,憑藉極致的精誠,感召見塔頂白光、海中現佛的瑞相,說明淨業成就也要靠長時一門深入,而非泛泛涉獵。
四、恆順眾生,善巧方便。唐時發揮自身的文學才華,順世語言,說諸法要,將深奧的佛理轉化為優美的詩文著作流通於世。這啟示我們:應當善用自身的世間專長與資源,發揮善巧方便,以大眾聽得懂、接納得了的方式傳播佛法智慧。
五、看破放下心無掛礙。唐時主動捐出預先營造的墓地,並指定採用火化,徹底破除了對肉身與身後事的貪戀執著。正是因為這份「心無掛礙」的徹悟,讓他得以正念分明、自在往生。
▒原文
唐時,字宜之,湖州人也。以諸生貢太學,出判壽陽,繼傅襄國。流賊破襄陽,時投端禮門左井中,家人掖(ㄧㄝˋ,yè)之出,絕而復蘇。上書自訟,詔付三司究問,得白,放還家。時初參蓮池,授以念佛法門,遂勤修淨業。諸眷屬皆能覆誦金剛經,及普門品。晝則各習所業,夜則共集佛前回向,以為常。嘗言,修淨土者,以觀門為要。須穿衣吃飯,常在觀中。或神遊蓮海,華中禮佛。或坐瞻寶刹,佛光照身。淨想既成,往生何待。遂專修佛觀。過南京長乾寺,禮塔念佛次,見塔頂放白光,佛為現相,如黃金色。一日,坐禪堂,推窗,忽見大海中湧一山,佛坐其上,光明四徹,牆壁林木,盡空不見,其精誠所感如此。時工文章,既皈心佛乘,每順世語言,說諸法要,著有蓮華世界詩、如來香、頻迦音等書,刻行於世。嘗自營生壙,旋捨之棲霞寺中。遺言,死後必用茶毗法。臨終,現諸瑞相,正念而逝。(金剛持驗記,淨土晨鐘)
▒註釋
①掖(ㄧㄝˋ,yè):用手攙扶人的手臂。
【關鍵字】唐時 念佛法門 勤修淨業 皈心佛乘 順世語言 說諸法要 現諸瑞相 正念而逝








